前段时间，豆包付费版正式上线，引起热议。但豆包并不是国内第一个推出付费版的 AI 助手，kimi、MiniMax、智谱清言都已经推出了付费版。豆包大概率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推出付费版的 AI 助手。为什么现在的 AI 产品都这么急着收费，未来普通用户不付费，是不是就无法使用 AI 产品了？AI 应用现状首先，我们来看看 AI 应用的现状以豆包位列，目前日活超过 2 亿，月活则是接近 3.5 亿。这个用户体量是什么概念呢？与腾讯视频、爱奇艺接近，远远超过了小红书、B 站、QQ 音乐、网易云。毫无疑问，豆包已经成了一个超级 app。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 AI 助手。与之对应的收入，爱奇艺最新一个季度收入 62.3 亿元，日均收入 7000 万，B 站 74.4 亿元，日均收入 8300 万元，阿 B 还实现了 5.9 亿元的净收入。而豆包呢？日营收不足百万，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些收入主要来自电商佣金。与之对比的是，豆包应用每天都要消耗数千万元的算力，每个用户使用豆包文字聊天、生成图片、识别语言，都在消耗算力，但却无法产生收入。也就是说，豆老师跟别人开着同一个规模的培训学校，但是收入只有别人的七八十分之一，而且收入主要来源还是学校食堂、小卖部交的租金，更重要的是，还没办法收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豆包的营收困境，几乎是目前所有 AI 公司的困境，怎么用收入覆盖成本，怎么盈利。 豆包给出的答案是付费，虽然豆老师有抖音这个好爸爸，但地主家余粮也是会被坐吃山空的。所以，像是豆包、千问、元宝这些 AI 助手里的富二代，还能坚持到如今不付费或者才开始收费。但是像 kimi、智谱清言、MiniMax 这些出生“寒门”的 AI 助手，一方面不得不早早独立，开启收费，另一方面，还需要推动企业上市融资，才能拿到更多资金。我们可以从智谱清言，minimax 这两家上市企业的财报中看到目前 AI 企业的营收水平。智谱清言在 2025 年收入实现了翻倍，超过了 7亿元人民币，但亏损同样也大幅增加至接近 32 亿元（经调整）。MiniMax 同样如此，2025 营收是 7900 万美元，但亏损达到了 2.5 亿美元（经调整）。营收和亏损中还有巨大的鸿沟。如果把目光放到海外，那些 AI 巨头也不好过，ChatGPT，毫无疑问是现在 AI 应用的流量巨头，月活在今年 5 月突破了 10 亿，成为有史以来最快达到这一里程碑的应用（含网站）。而且 ChatGPT 还早早在 2023 年 2 月就推出了需要付费订阅的 ChatGPT Plus，价格是每月 20 美元，2024年推出了200美元的 Pro 会员，今年 4 月，又出了“仅” 100 美元的 Pro 会员。在付费意愿方面，ChatGPT 的订阅会员数达到了 5000 万，但即便如此，ChatGPT 还是无法实现盈利，根据报道，ChatGPT 在2025 营收约 130 亿美元，但净亏损达到了夸张的 210 亿美元。所以，即使豆包推出了付费版，但在短期内，还是很难让豆包扭亏为盈。再走互联网模式行不行？AI 为什么不能照搬早年互联网“先亏损、后盈利”的老路早年互联网公司靠免费烧钱积累用户，后期实现盈利， 滴滴美团淘宝等互联网产品，都是这套模式。现在放到 AI 身上，行得通吗？答案是不行的，传统互联网产品，前期写完代码后，多一个用户几乎只增加少量带宽成本，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用户规模越大，固定研发成本越容易摊薄，后期靠广告、交易轻松盈利，熬得住就能等到赚钱时刻。AI 完全不一样。用户每一次提问、图片生成，都要调用 GPU 算力、消耗电力。调用量越高，成本同步上涨，用户越多亏损越多。规模不再是利润杠杆，反而成了成本放大器。即便未来技术降本，算力依然存在刚性支出。加上AI很难长期无限免费获客，单纯烧钱换流量不可持续。它不能复刻互联网的成长路径。以豆包大模型为例，前段时间字节宣布豆包大模型的日均调用量突破了 180 万亿 token，这是一笔巨大的算力消耗。所以，目前 AI 算力的基础建设还是各家企业开支的大头，OpenAI 计划在 2030 年之前，要在算力基础设施上投入超过 6000 亿美元，这虽然有给投资人画饼的嫌疑，但从 OpenAI 长期计划来看，建设算力基础设施，仍然是未来主要的资本投资。智谱清言的财报中也提到，他们最大的开支是在研发上，2025 年达到了 31.8 亿元，一是因为员工成本增加，二是第三方算力供应商的服务费用增加。如今算力成本有多贵呢，美国另一家AI 巨头 Anthropic 租用了 xAI 的算力集群 Colossus 1，每个月的租金是 12.5 亿美元，注意，是每个月，一年租金将达到 150 亿美元。虽然马斯克的 xAI 推出的 Grok 在 AI 竞赛里毫无存在感，最后不了了之并入了 Space X ,但 xAI 可以做起 AI 算力房东的生意。所以，算力仍然是目前 AI 最紧俏的资源，看看英伟达的显卡，三星、海力士、美光的内存有多抢手就知道了，每一家都赚得盆满钵满。这也导致一个很神奇的现象，AI 企业现在还不赚钱，但是给 AI 企业卖硬件的，那是赚疯了。AI 企业如何赚钱AI 企业真的全部都在亏损吗，有意外，Midjourney，这是一款 AI 绘画应用，自有模型，他从上线初期就盈利，无融资、不做免费用户，不烧钱拉免费流量，用户，全员订阅制。2025 年营收 5 亿美元，利润率大概 70%-80%，他无融资，不依靠大厂，仅百名员工。几乎 0 营销费用，靠用户口碑传播。可以说是目前过得最滋润的大模型应用。还有一家也不错，这两年非常火，我们提到的 Anthropic，Anthropic 预计在 2026 第二季度的营收能达到 109 亿美元，而且预估下来是盈利的。而 Anthropic 靠的是什么呢？那就是少做普通用户的生意，把生意集中在 B 端，也就是企业市场，Anthropic 有 80% 的收入都是来自企业客户，主要可以分为以下业务。首先是 MaaS，也叫模型即服务，这是目前最普遍，也是对企业客户来说门槛最低的大模型使用方式。客户不需要买服务器，Anthropic 提供 API 供客户使用大模型，比如迪士尼的法律助手、世界杯票务平台的客服助手等等，都可以使用 Anthropic 的 API 来搜索，然后以 token 消耗来计费。Anthropic 还与谷歌、亚马逊、微软合作，把自己的大模型部署在他们的云上，给客户提供服务。其次是企业的大模型部署，也就是把他们家的 Cluade 部署在企业端，企业内部可以上传文档、合同、产品档案等等，供内部搜索调取，提升效率，但不用担心数据泄露。Anthropic 的 Cluade Code 目前也是目前增长最快的业务之一，就是那个可以给很多程序员编写代码的 agent，它的功能这里不再赘述了，随着 vibe codding 的兴起，Cluade code 已经能为 anthropic 带来 20 亿美元的年化收入。不难看出，Anthropic 的 B 端路线也走的很滋润。这时候可能有人会说，那都改成付费不就解决了，但问题是，你一旦你开始收费，用户就会转移到其他免费的产品上。像 OpenAI 的 ChatGPT 、字节的豆包，都是超大用户规模的消费级AI ，大量的免费用户，就需消耗大量的推理算力给他们提供服务。相比之下，企业用户就有很多优势了，企业客户的生命周期更长，不会频繁更换平台；客单价也会更高，更愿意为了生产效率付出成本；也愿意为了稳定性和服务质量付出溢价，而且营销成本要更低。同时，不用为了大量免费用户消耗太多算力，投入产出比更高，这也是为什么 Anthropic 能在第二季度实现盈利。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人的钱确实要更好赚。但所有的大模型厂商为了获得更多用户，扩大市场份额，又不得不长期维持免费模式。其实，国内也早有企业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企业市场，智谱清言 2025 年的收入，全部都来自企业端，其中又有一半来自企业级通用大模型。（2025 年财报第 19 页）智谱清言去年上市时在招股书里提到，到 2030 年，中国大模型市场的规模为 1011 亿元，但企业级大语言模型的市场规模是 904 亿，也就是说消费者占比只有 10%。（招股书第95 页）这也是智谱股票最近为什么涨这么的原因之一。这样的趋势在国内越来越明显，我们还是以字节的产品为例。前面提到，豆包每天需要消耗上千万元的算力，但营收不足百万，但有一个产品能给他们带来非常可观的收益，那就是视频生产模型 Seedance。根据报道，Seedance 当前的年化收入已经达到了 20 亿美元，单月收入超过 10 亿元人民币，可以抵扣豆包的算力成本，而且毛利率达到 70%。另一边，快手的视频生成模型可灵，年化收入也在 5 月达到了 5 亿美元，就在我们视频制作时，可灵完成了一笔 30 亿 美元的融资。而 Seedance 和可灵的主要客户群，并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短剧、电商以及影视广告这些企业端用户，包括一些第三方 AI 视频制作平台，也会接入 Seedance 的 API 来制作视频。除了 Seedance，字节还开始发力 code 赛道，把 MaaS 摆上了更重要的位置。简而言之，就是字节在内部经过探索，发现豆包在消费者那里赚不到钱，但在企业端，大有可为。所以未来，AI 行业一个趋势是，很多国内大模型会开始向 B 端发力，包括千问和元宝。总结AI 大模型未来的商业化重点到底在消费端，还是企业端，老狐也不敢乱下定论，就像电脑、互联网、GPS 这些技术，先是用于政府部门和企业机构，后来逐渐普及到个人。AI 跳过了早期的阶段，从一开始双管齐下，C 端和 B 端，巨头都想要，即使这会付出巨大的算力成本，但却是 ChatGPT、 Gemini、豆包、千问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因为互联网产品经验告诉我们，先不惜下血本，获得用户，赢得市场，未来就有商业变现的机会，广告、电商以前是平台最好的变现手段。在 AI 时代，旧的经验现在可能还不管用，但未来呢？万一呢？所以，免费付费都得做。只不过是，企业端的非法在现阶段更确定，但消费端在未来想象空间更大。所以，未来我们依然能用到很好用的免费 AI，不用担心，像是豆包免费版基础对话、联网搜索等功能都是永久可用的，对普通人几乎没有太大影响。其他家就算出付费版的，也很有可能和豆包的策略保持一致。好了，这是我们参加了很多 AI 生态大会，与企业进行过一些探讨后的一些思考，分享给大家，评论区一起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