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登致信GAO：联邦执法机构滥用黑客工具？透明度缺失引担忧

【科技24时区】美国民主党参议员罗恩·怀登（Ron Wyden）近日向美国政府问责局（GAO）发出正式信函，要求对联邦执法机构针对本国公民使用黑客工具及间谍软件的情况展开全面审查。这一举动直指当前监管体系中的核心痛点——公众对于此类高侵入性技术的使用频率、具体理由以及操作边界知之甚少，透明度严重匮乏。

在这封被TechCrunch获取的信件中，怀登点名要求GAO调查联邦调查局（FBI）、缉毒局（DEA）、国土安全调查局（HSI）以及特勤局（Secret Service）在刑事调查中部署网络攻击手段的具体流程。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这类数字侦查手段已存在超过二十年，但正如怀登所言，“关于其适用范围、使用频次或操作保障措施的公开信息寥寥无几”。与传统的电话窃听或笔式记录器不同，后者至少能让当局知晓通话发生的时间及对象，而政府从未发布过关于黑客行动的年度报告。这种信息黑箱状态，使得外界难以评估其对公民隐私权的实际侵蚀程度。

怀登在信中直言不讳地指出，司法部与FBI在多届政府任期内，反复无视国会提出的提高透明度的要求。为此，他向GAO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审计诉求：首要任务是核查特工是否将黑客工具用于未经授权的私人目的，并评估现有的技术与监督机制能否有效遏制此类滥用行为；其次，需审查各机构如何“获取、存储和保护”这些高危工具，以防发生灾难性的数据泄露，同时确认这些工具是否被提交至旨在帮助科技公司修复漏洞的安全缺陷报告程序；最后，还需评估联邦探员在申请搜查令时向法院披露信息的充分性，特别是是否如实告知了可能波及无辜第三方或未知目标的风险。

为了凸显获取渠道管控不当所带来的地缘政治风险，怀登特别援引了彼得·威廉姆斯（Peter Williams）一案。这位前国防承包商L3Harris的高管曾窃取并出售先进的黑客工具给一名俄罗斯中间商。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源自美国的网络武器最终流向了俄罗斯间谍手中，被用于针对乌克兰的网络行动，同时也落入中国网络犯罪分子囊中，成为他们攻击加密货币持有者的利器。这一案例深刻揭示了当国家级的网络攻击能力缺乏严格闭环管理时，极易反噬自身乃至盟友的安全利益。

回溯历史，联邦执法机构使用间谍软件的先例可追溯至1999年。当时，FBI在调查一起非法赌博和高利贷案件时发现，费城黑帮成员尼科德莫·S·斯卡福（Nicodemo S. Scarfo）利用PGP加密软件保护其电脑文件，其中据信藏有关键证据。为了突破这道数字防线，FBI技术人员安装了一款原始的键盘记录恶意软件，通过捕获击键数据成功解密了文件。从当年的粗糙木马到如今复杂的零日漏洞利用，技术的迭代并未伴随同等程度的制度约束，这或许正是怀登此次发起审查的根本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