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体,跨越芯片设计孤岛

电子发烧友网Elecfans 2026-09-29 07:00
电子发烧友网译  AI智能体正变得更聪明、能力更强,也越来越针对具体任务做优化。这让「用更小的模型替代大模型」成为可能,不必每件事都交给 LLM。

这一变化对半导体产业的影响是全链条的:从芯片本身的设计与制造,到芯片在不同负载下的运行方式,无一例外。LLM 固然能调度成群智能体持续推理、自主行动,但对大多数应用来说,这是杀鸡用牛刀。

可要把模型做小,或者削减智能体的数量或能力,同样会带来新问题。一种思路是:把复杂工作流拆开,交给更小的语言模型和智能体分别承担,同时保住设计、优化、布局规划、验证、调试芯片所需的算力,以及识别制造环节中可能拖累良率的异常与波动的能力。说到底,这是把人的经验和 AI 处理海量数据的能力拧到一起。

新思科技(Synopsys)创新业务高级副总裁 Prith Banerjee 说:“做智能体的早期,我们给每款工具都配了一个,用问答的方式交互。这个任务有对应的智能体,那个任务也有对应的智能体。但在多智能体工作流里,客户要做的是一整颗芯片。比如 PPA 出了问题,有工程师说他知道怎么改能把功耗压下来,那就做时钟门控;可做了时钟门控,面积又涨上去了。这时面积专家就得进来。现实世界本来就是这么运转的:一群人凑到一起,靠协调把系统设计出来。在多智能体框架里,人类管理者扮演的角色,就是协调这些‘人类智能体’。”

下一步要解决的,是如何把更多这类流程自动化、串起来。这就需要更多护栏,来限定 AI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Movellus 首席执行官 Mo Faisal 说:“模型正在划边界,就像在说‘喂,你踏进我的地盘了,各守各的赛道’。大家都会走专业化。只有少数几家(超大型)公司会把 LLM 揽下来,其余玩家必须专业化。另外,AI 不等于 LLM。LLM 是眼下最大的应用,但它不是 AI 的定义。AI 智能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有人在为芯片做 AI,也有 AI 在做别的事:会计、律师、天气预报,这些都是各不相同、各具特点的负载。可天气预报根本不需要 LLM,用它是低效的。”

专业化是一把双刃剑:智能体得配置好,还得集成进现有工具和工作流。要让这一切顺畅运转,是件苦差事,得靠其他智能体、或者智能体团队来编排,而这些编排者要经过训练,才能把可能相互重叠的步骤衔接起来。这也意味着要换一套完全不同的思路:基于 CPU 的编排,其分量可能不亚于、甚至超过基于 GPU 的乘累加运算。

Cadence验证软件产品管理高级总监 Matt Graham 说:“我们已经走到‘超级智能体’这个聚合层级,我们认为它们的复杂度、能交付的价值,跟 EDA 工具一样大,甚至更大。这是一类全新的工具。现在我们越来越少谈智能体,谈得更多的是能被动态组装成智能体的‘技能’。思路是:这一切由某种编排型超级智能体统一处理。就像客户过去习惯用自研脚本把我们的工具串成流程,今后他们也会自己写脚本、接进流程,按需要去组织我们的超级智能体、智能体工作流和方案。”

这些超级智能体(也叫主导智能体、管理智能体,或者干脆就叫智能体,这个领域太新,叫法一直在变),以及由它们管理的子智能体,可以配合使用,也可以分开管理。

ChipAgents 首席执行官 William Wang 说:“你可以让子智能体各干各的,另一些事交给多智能体方案。去年第四季度我们向业界发布了一套多智能体方案,用于调试这类场景的多智能体协同。SoC 那么大,性能优化怎么做?这就得靠多个智能体并行访问不同上下文来完成。功能验证、形式验证也一样,可以让多个智能体分别盯着不同的颜色分组去调试、去优化。这些都是极其关键的环节。”

集成难题

芯片设计与制造要的是可重复、可预测,但很多前沿芯片恰恰是一次性的,多裸片集成尤其如此,它们往往针对特定数据类型或应用做专门优化,比如数据中心、智能手机和机器人。同时,智能体的任何动作都得跟现有工具、流程、工艺兼容;而这些流程本身,又必须跟上代理式 AI 的演进速度。

是德科技EDA高级副总裁 Niels Faché 说:“客户通常在一个平台里干活(可能是 Cadence Virtuoso、Synopsys Custom Compiler 或 Keysight Advanced Design System),我们在那个环境里带他们走完面向特定应用的工作流。我们有产品内文档,讲清楚工具的各个步骤、配置方式和可能性,这些都是为人类工程师协作开发复杂产品准备的。有了 AI,模式就完全不同了:人类工程师要跟‘数字工程师’,也就是智能体,一起干活。所以我们不得不重新设计产品。你听过 MCP(模型上下文协议)服务器吧?我们会盯着一个产品问:‘怎么把它模块化,用合适的 API 把各项能力开放出来?’这些代码一般用 Python 写,有了它,智能体就能把一个基于代码的工作流拼起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客户拿得到这套 MCP 能力。”

要让这条路走通,得给智能体定更清晰的目标:既能独立干活,也能跟别的智能体配合;还得把智能体训练得更好,让它们够得着这些目标。

Faché 补充说:“你想让智能体干一件事,比如综合一个滤波器,你会说:‘我要设计一个带通滤波器,特性是这样,工作频率在这个范围。’接着,这个智能体得问自己:‘滤波器是什么?仿真怎么搭?’它需要示例。但你还得有个 MCP 服务器,把这条需求拆成一步一步,每一步调用正确的功能去执行。以前在图形界面里靠引导做的事,现在变成了‘示例技能’:你把它交给智能体,告诉它‘这个任务就该这么干’。”

这些智能体还得该破界的时候能破界,不该破界的时候守规矩。眼下人们对“失控 AI 智能体”的担心,一部分来自查询越来越复杂,逼着智能体把视线伸到孤岛外面去;而对 AI 来说,孤岛不过是虚拟划出来的框。另一部分来自智能体自主权太大。用小语言模型,用那些拆不开沙箱、也扒不动整个互联网的智能体,就能缓解这个问题:只有被明确授权,边界才会被跨过去。

西门子 EDA 执行副总裁兼 EDA IC 软件负责人 Ankur Gupta 说:“孤岛还在。从仿真用的 EDA,一路延伸到 PLM,也就是真实世界里的部署和运营,再加上各类设施,全都卷进来了。这已经不只是设计验证的 EDA 了。我们也是从这里开始谈数字孪生、谈把智能沉淀下来的。现在这已经是现实,尤其是把 LLM 和 SLM 放进来之后。芯片、系统、仿真、PLM 系统,每个孤岛你都得采集足够的信息,做出数据本体。LLM 和 SLM 得靠数据干活,我们正把这些数据连成一个层。层上面是各个领域,它们跟这一层的数据交互;但它们同样可以轻松地跨孤岛交互。”

这么做有实实在在的商业理由,所以把问题解决掉,回报很大。把涉及多道工艺的晶圆厂数据汇到一起,能在芯片制造上省下巨额资金和时间。

  Gupta 说:“在 3nm 和 2nm 节点,一次错误的代价是 5 亿美元。所以这些引擎必须保持高保真。我们用强化学习、无监督学习,这些做了十多年了。但衡量这套学习能力的标准,始终是有没有交出可信的结果。这条不会变。”

小语言模型很适合许多专业任务。

SiMa 工程负责人 Shriniwas Kulkarni 说:“在基于 RAG(检索增强生成)的特定应用里,我们已经看到这种情况。针对具体用例,小语言模型效率很高,不必拿大模型去量化,而且可以用自己的数据训练,保证准确性。”

也有人持同样看法。

Baya Systems 首席解决方案架构师 Saurabh Gayen 说:“我们看到,大家正在往一个方向靠:智能体的上下文范围要限定住,然后由一个编排者统览全局。所以在搭智能体架构时,你希望自顶向下和自底向上同时进行。这里最常被忽略的一点,是‘人在回路’。如果你把整个问题当成黑箱,那你是要搭一个分层的黑箱去拿最优解,还是希望过程推进时能停下来,让人类看明白,从而把‘嘿,别这么想,该那么想’的判断加进去?AI 与其说是替代工程师,不如说是放大他们的能力和理解。”

人类工程师其实就是让 AI 跑起来的黏合剂。设计不同层级上的智能体、或者一整条制造工艺流程上的智能体,怎样组合才最优,离不开他们的判断。

  Gayen 说:“这件事大家都在学。怎么把这些智能体层级工程化,是一门手艺。要是有人说自己找到了完美解,那也不过是众多解里的一个。”

但人类工程师也不够用。

  Arteris 首席产品与营销官 Michal Siwinski 说:“我们经历过那个‘美好’的互联网泡沫年代,当时没人愿意进半导体,都想当软件程序员。人才池因此断了一段,后来慢慢恢复,但真正能影响设计的资深人员,缺口还在。代理式 AI 能填掉一部分。在这里它其实不是加速器,是补位。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周末都耗在这些项目上?”

数据重压

所有这些难题和进展,根子都在数据的使用方式变了。沙箱会不会被突破、会不会被逆向,乃至 AI 芯片的性能和功耗,都取决于数据怎么产生、怎么流动、怎么存储、怎么保护。真实数据当然更好,但经专家工程师更精细的训练,合成数据也能逼近真实数据的效果。

Movellus 的 Faisal 指出:“出现了一些新岗位:只要你在某个领域是前 1% 的专家,就能找到一份跟 LLM 对话的工作。”

模型跟着来,智能体负责把它们用起来。

Silvaco 首席执行官 Wally Rhines 说:“晶圆厂现在还没自己生成这类 AI 模型。大家都想拿 Claude 干所有事,人们在仿真各种各样的东西。区别在于:物理工艺里,有基本的器件物理规律管着工艺变更带来的影响。我们积累了多年的 SPICE 建模和 BSIM 模型。我们有 TCAD 工程师,他们讲一种叫 Jump 的语言,自成一个圈子,做事习惯照老办法来。你真正需要的,是能创新的人:从合成数据里做出真实模型,再用真实数据校准,最终建出虚拟模型。”

Rhines 说:“有些情况下,你宁愿卖的是智能体,而不是软件。目前还不清楚 EDA 行业里有没有人真的按 token 收费、而不是沿用传统定价。我认为还没有,但客户都在讨论这件事。卖出一个智能体,让它自动完成校准,把我的合成仿真数据仓库跟物理数据反复对照。物理数据我们看不到,但智能体烧了多少 token 我们清楚。这样 EDA 厂商能把产品卖出去、拿到收益,同时没人看得到企业想保密的底层数据。”

未来走向

AI 带来的有些变化,看起来似曾相识。

Movellus 的 Faisal 说:“可以拿 2000 年代初来比。那场主频(GHz)大战突然就转向了多核。当时都说一切终将归于 GPU,后来又变成‘不对,是 CPU 加 GPU’。我们每隔 10 到 15 年就要经历一轮同样的架构折腾。最大的不同是:那时候,一颗芯片的边界就是你掩模版尺寸内能做出来的东西;现在,芯片就是整个数据中心,你可能有一堆 GPU 像一颗芯片那样协同工作。所以瓶颈会转到数据搬运上;等这个解决了,瓶颈又会转到别处去。”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些零件怎么拼起来,以及未来怎么用。

Arteris 的 Siwinski 说:“我们可以大谈智能体流程有多好、能提升多少生产力,这里面有一整套编排的学问。多智能体方案要做跨领域编排,这很有意思,因为你是在设法让模拟设计师、验证工程师和形式验证专家讲同一种语言。有了代理式 AI,希望这会容易一些,因为大家对同一件事有了共同理解。智能边缘正在到来,你会有很充分的理由去优化,去做出更多独特的软件。”

最大的未知数是:在一个塞满 AI 智能体的世界里,工程师到底站在哪儿、怎么站。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们的专业能力仍被需要,但工作会怎么变,没人说得清。

ChipAgents 的 William Wang 说:“有了多智能体协同,未来会出现虚拟芯片公司,也会有虚拟 AI 工程师,它们协作起来,组成这样的智能体组织。那么将来,芯片公司的一部分可能也是虚拟的。看看物理 AI 和机器人:机器人一直没起来,原因之一就是没有专用芯片。我开一次冰箱门只要一秒,机器人要 20 秒,于是人们就放弃了。但未来,机器人公司会自己做 ASIC。芯片引擎、这类 AI 平台,对赋能这些物理 AI 机器人公司会非常重要。它们完全可以自己造芯片。”

作者:Ed Sperling
来源:Semiconductor Engineering

AI智能体,跨越芯片设计孤岛图1

声明:本文由电子发烧友译,转载请注明以上来源。如需入群交流,请添加微信elecfans999,投稿爆料采访需求,请发邮箱wuzipeng@elecfans.com。


更多热点文章阅读



点击关注 星标我们



将我们设为星标,不错过每一次更新!

AI智能体,跨越芯片设计孤岛图2喜欢就奖励一个“在看”吧!


关于科技区角:国内科技展会垂直内容策划服务商,提供从论坛内容全案策划、会展市场化IP打造到精准专业观众一站式邀约服务,以产业内容吸引高质量B端人群,打通展会从议题设计、演讲嘉宾邀约、宣传预热、精准邀观到供需对接全链路。
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仅代表作者观点,如有内容违规问题,请联系处理。
AI 芯片
more
英集芯推出IP5167V,支持3A放电的锂电转干电池芯片
从TOPS到真实负载,AI芯片的评判标准正在改变
美国内存芯片,面临严重挑战
台积电披露AI芯片路线图
AMD被指低价倾销军用级芯片,出口管制漏洞引发争议
面向智能体AI时代,高通重构骁龙芯片
亮出“中国最强AI芯片”还不够,平头哥又甩出一手开源
汽车芯片涨得最凶的是车规存储,一台车最高增加6000元
库克获半导体界最高荣誉,苹果自研芯片战略再获肯定
这条芯片赛道,越来越火
Copyright © 2025-成都区角科技有限公司
蜀ICP备2025143415号-1
  
川公网安备5101560200130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