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移动应用办“葬礼”？AI初创公司Photon获450万美元融资，押注Agent取代App

【科技24时区】9月17日，旧金山的一座教堂里上演了一幕颇具荒诞色彩的场景：一口棺材静静摆放，里面装的不是逝者，而是各类APP的图标。这场由AI初创公司Photon举办的“APP葬礼”，虽带着几分戏谑与黑色幽默，却折射出创始人Daniel Tian对行业趋势的冷峻判断——在他看来，移动应用（App）的时代正走向终结，取而代之的将是无处不在的智能体（Agents）。

这并非一场单纯的行为艺术，而是Photon的开发者日活动。现场不仅有来自Vercel、Stripe和OpenAI的行业嘉宾进行圆桌讨论，更伴随着真金白银的商业背书。就在同一天，这家致力于帮助开发者在iMessage和WhatsApp等即时通讯平台上构建智能体的公司宣布，已完成45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这笔资金将用于加速其产品开发，以应对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

Photon的核心逻辑直击当下移动互联网的痛点：用户早已厌倦了下载、安装并管理一个个孤立的应用程序。相反，他们更倾向于在已经高频使用的聊天软件中，通过自然语言交互来获取服务。Tian认为，从App向Agent的迁移虽然在短期内不会一蹴而就，但从长远来看，这一方向具有不可逆转的必然性。“老实说，这需要时间，但方向上是不可避免的。”他如此评价这一范式转移。

这种洞察源于两位联合创始人的切身经历。早在学生时代，Tian和首席技术官Ryan Zhu就常在黑客松比赛中开发消费级应用。每次项目完工，他们都面临同一个瓶颈：如何让目标用户发现并下载这些应用。转折点出现在他们尝试将功能封装进iMessage机器人之后——既然用户每天都在使用苹果的“信息”应用，为何不直接在那里提供服务？Tian曾开发过一个能模仿他语气回复朋友的iMessage机器人，当他们将相关技术在GitHub上开源后，迅速吸引了数千名开发者采用。

这一成功促使两人做出大胆决定：Tian从宾夕法尼亚大学M&T项目退学，Zhu则离开高中，随后成为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访问学生。如今，Photon的开源版本仍占据其总使用量的98%，但在今年4月，团队决定推出托管平台，通过订阅制提供商业化服务。相较于本地运行的开源版本，托管版提供了99.95%的高可用性，并符合SOC 2 Type II及HIPAA标准，从而打开了医疗健康等高合规要求领域的大门。

市场反馈印证了这一策略的有效性。据称，Photon在短短四个月内实现了收入10倍的增长，客户流失率低于3%，仅过去一个月的消息处理量就增长了5倍。目前，该平台已吸引超过4万名开发者注册，其中包含Corgi Insurance、社交应用Boardy、Z世代约会平台Ditto以及商业银行业务平台Rho等付费客户。值得注意的是，任何超过10个用户的用例均需从免费层升级至三个付费层级之一。

在生态整合方面，Photon展现出强大的兼容性。其技术不仅被Nous Research的Hermes智能体用作默认的iMessage交互层，还支撑着腾讯旗下的QClaw和NanoClaw。此外，它与LangChain、Mastra、Convex、Render、Railway和Telnyx等多个主流框架及基础设施完成了集成。本轮融资由Gradient和A*共同领投，Vercel、红杉中国（HongShan）、Z Fellows、Llama Ventures、Karman及其他天使投资人跟投。Vercel不仅是投资方，也是Photon的重要技术合作伙伴。

尽管当前Photon主要聚焦于连接人与智能体，但Tian的目光已投向更广阔的“智能体间通信”（A-to-A）市场。他设想未来会出现一种新的交互层级：当用户与AI助手规划旅行时，该助手可自动调用航班预订或酒店预订等其他专用智能体，形成“智能体-智能体-人”（A-to-A-to-P）的高效协作网络。“观察整个A-to-A-to-P领域的演变，令人感到无比强大。”Tian补充道。

从某种角度看，Photon的崛起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对用户行为变迁的敏锐捕捉。当Meta的Muse应用在应用商店登顶时，它验证了消费者AI的巨大潜力；而Photon则试图为那些希望嵌入现有通讯生态的开发者提供底层工具。在这场关于未来交互方式的博弈中，谁将成为新的入口，或许比“葬礼”本身更值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