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Cybercab加速扩张，与Waymo正面交锋背后的算盘与隐忧

【科技24时区】“我们不仅要运送乘客，更要从根本上掌控地球上的所有交通方式。”这句听起来颇具野心的宣言，出自特斯拉首席财务官Vaibhav Taneja之口。在周三举行的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这位高管向外界抛出了特斯拉进军全球市场的重磅计划——除了大本营德克萨斯州奥斯汀之外，那辆闪耀着金属光泽的Cybercab即将在其他新市场亮相，其目标直指“ literally take over every part of terrestrial transportation”（字面意义上接管陆地交通的每一部分）。

尽管此前特斯拉曾展示过名为“Robovan”的多乘客概念车，但Taneja这番高调表态是否意味着公司正在研发其他类型的交通工具，目前仍是个谜。不过，有一点是清晰的：Cybercab的扩张步伐已明确启动。下个月，该车将在达拉斯率先投入运营，并计划在今年年底前蔓延至更多城市。事实上，特斯拉在达拉斯、休斯顿，以及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奥兰多和坦帕等地，已经小规模部署了基于Model Y SUV改装的Robotaxi车队。更引人注目的是，公司宣布将在今年年底前开始向车队运营商出售Cybercab整车。

这一动作无疑将把特斯拉推向与美国自动驾驶出租车市场领导者Waymo直接对抗的风口浪尖。目前，Waymo已在十多个城市部署了超过4000辆自动驾驶汽车，占据了市场头把交椅。特斯拉的逻辑很简单：通过宣称Cybercab造价更低、制造更简便，从而在价格上对Waymo及其他竞争对手形成降维打击。然而，要在奥斯汀以外证明这一点的唯一途径，就是实现真正的规模化运营。

对于规模化的信心，特斯拉来源于近期其自动驾驶车辆行驶里程的急剧增加。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财报电话会上，当被问及整体Robotaxi业务的收入情况时，特斯拉选择了沉默。CEO埃隆·马斯克表示，这项新的网约车业务直到2027年第二季度才会在公司的整体财务数据中显现出来，“而到了明年第三季度或第四季度，它可能会成为一大亮点。”这种时间表的模糊性，加上特斯拉在致股东信中的一项微妙改动，进一步掩盖了其Robotaxi业务的真实能见度。

在二季度的信中，特斯拉曾列出“累计付费Robotaxi里程”图表，细读之下会发现该指标较第一季度下降了36%。而在周三发布的新信中，这一图表被替换为“累计无监督Robotaxi里程”。这是一个更为宽泛的指标，无论车上是否有付费乘客，只要车辆在无人驾驶状态下行驶，均被计入其中。这种统计口径的转换，显然意在淡化实际营收增长的乏力。当被追问付费里程的具体表现时，Taneja仅含糊地表示公司“看到利用率正在改善”，却未提供任何具体细节。

相反，Taneja将大部分篇幅留给了对Cybercab规模化计划的阐述。他盛赞工程团队打造了一款易于快速生产的车辆。“从制造角度来看，他们认为这是最容易大规模量产的产品之一，”Taneja说道，“因此，扩产本身不会构成太大挑战。”

然而，挑战或许并不在于制造，而在于监管。Taneja指出，特斯拉需要确保获得“所有必要的监管批准”，以便能够“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部署Cybercab”。这与马斯克长期的论调不谋而合：即监管批准而非技术进步，才是阻碍特斯拉Robotaxi计划的最大障碍。尽管马斯克从未明确说明具体需要哪些批准，但现实中的监管壁垒已清晰可见。今年9月，就在特斯拉于奥斯汀正式推出Cybercab几小时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随即开启了一项调查，质疑该车辆是否符合现行的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虽然所有汽车制造商都自我认证其车辆符合这些标准，且特斯拉坚称Cybercab合规，但该车型缺失现行标准要求的某些功能，如刹车踏板和侧视镜。尽管NHTSA提议取消部分要求，但相关规则变更预计至少还需数月才能落地。

并非所有特斯拉高管都对这一瓶颈持相同看法。在周三的电话会议上，负责自主驾驶事务的副总裁Ashok Elluswamy反驳道，扩大Robotaxi部署的剩余瓶颈“并非纯粹是监管问题”。“这是由技术驱动的，”他强调。他透露，服务时间已从早上6点到晚上9点，扩展至晚上10点到11点，很快还将延长至凌晨2点。“我们正在逐步扩大Robotaxi的服务可用性，而这完全取决于AI软件的能力。”

这也解释了为何特斯拉的服务至今仍未覆盖高速公路，且在特定条件下受限，尽管其在奥斯汀大雨中的多次现身显示了一定的环境适应性——这一点恰恰是Waymo的Robotaxi大多避免涉足的领域。Elluswamy表示，特斯拉计划在今年年底前攻克更多具有挑战性的驾驶场景，然后再进一步扩大规模。“我们只想确保不发生任何一起安全事故，这是我们的运营原则。即使存在极其微小的风险，我们也绝不冒险。”

从某种角度看，特斯拉正试图用制造业的效率优势去挑战科技行业的算法壁垒。但在监管尚未完全松绑、技术边界仍需验证的当下，这场关于“接管交通”的豪赌，才刚刚进入深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