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储，终将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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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韩国DRAM出口价格刚刚达到每公斤64,000美元。一年前，同样的芯片售价不到11,000美元。

曲棍球棒曲线就是AI对全球存储市场的影响。

HBM和高带宽存储基于相同的晶圆厂生产线。SK海力士和三星投入高带宽存储的每一片晶圆，都是他们无法作为DDR5服务器模块或DDR4台式机内存条出货的晶圆。HBM每1片等效DDR5容量的晶圆大约消耗3片晶圆。供应消耗速度比收入曲线显示的还要快。

NVIDIA占SK海力士HBM产出的约90%。SK海力士在2024年中就售罄了2025年的HBM配额，到2025年中锁定全部2026年的供应，现在已经在定价2027年。三星和美光也已售罄至2026年。仅AI预计将在2026年消耗总DRAM产量的20%。

现在是连锁反应。

零售DDR5价格在2025年上涨123%。2026年预计再涨45%。2025年初售价80至100美元的32GB DDR5-6000套装，现在交易价格为364至529美元。同一SKU、同样的速度、同一代产品，价格翻了4倍。

手机也面临同样的账单。小米告知投资者，其每台设备DRAM成本将在2026年上涨25%。一些OEM厂商正悄然设计降级SKU，8GB笔记本和4GB手机，只为保持产品上架。Phison CEO警告，一些消费电子制造商将在年底前完全退出产品线。

游戏GPU也卷入同一波浪潮。NVIDIA在2026年上半年将RTX游戏显卡产量削减30至40%，因为GDDR7来自制造HBM的相同韩国晶圆厂。同一工厂车间，不同SKU。HBM优先抢占产能。

三家公司决定了地球上每片存储芯片的价格。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共同控制全球约95%的DRAM。仅韩国出口就占三分之二。10月，OpenAI与三星和SK海力士签署了意向书，每月供应90万片晶圆用于Stargate。

存储历史上是科技行业最差的业务。周期性、大宗商品化，整个十年单数字运营利润率。SK海力士如今运营利润率超过50%，刚刚公布另一项季度创纪录利润。SK集团董事长公开表示，由于洁净室建设需要五年时间，且无人愿意在AI崩盘时过度扩建，晶圆短缺将持续到2030年。

从NVIDIA想要全部存储的那一天起，存储就不再是周期性的了。

哈佛大学芯片专家发出警告

费城证券交易所半导体指数在六周内飙升了60%，而存储芯片制造商美光科技（Micron）仅上周就上涨了38%，创下自2008年以来的最佳单周表现。摩根大通的数据显示，散户投资者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趋势，并在同一周涌入市场，股价达到近一年来的最高水平。

但哈佛商学院教授威利·史（Willy Shih）对此并不认同。这位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就一直追踪半导体周期的教授告诉《财富》杂志，人工智能存储热潮看起来与他观察过的其他存储周期并无二致——只是规模更大。

“每当人们给我看那些仿佛永无止境、直冲云霄的曲线时，我知道它们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他说。“一切都会过去。”

什么是内存，

以及它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重要

每一台“计算机”——无论是你的笔记本电脑、手机、Switch 2，还是人工智能服务器——都需要内存。它是计算系统的一部分，用于存储数据和指令，以便在其他功能运行时使用；没有内存，处理器就无事可做。

内存有几种不同的类型。DRAM，即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是手机等消费电子设备使用的标准芯片。但最近，各公司开始要求使用高带宽内存芯片，即HBM，这种芯片用于英伟达GPU等人工智能加速器中。之所以需要HBM，是因为人工智能工作负载对内存的需求远超普通计算：一台人工智能服务器所需的DRAM大约是传统服务器的8到10倍，而且所需的高带宽内存也远远超过任何消费电子设备。

几十年来，内存一直是电脑升级中最便宜的部件。它的性能逐年提升，价格也逐年下降，其发展趋势与摩尔定律颇为相似——摩尔定律是戈登·摩尔在1965年提出的，他指出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番。内存的发展也遵循着类似的规律：即使经历了经济周期的波动，容量也逐年增加，价格却保持不变。

“从历史上看，内存容量总是以相同的价格增长，”哈佛商学院供应链战略教授施教授说道，“但我们从未见过像过去六个月这样剧烈的价格上涨。”

据TrendForce预测，DRAM合约价格在第二季度将环比上涨58%-63%，这将是十年来最大的涨幅。全球最大的内存制造商三星表示，仅第一季度其产品价格就上涨了90%。

人工智能如何打破供应链

施至成将这种局面比作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加剧后，各方争相抢夺有限的石油资源。

存储器制造商运营着“晶圆厂”（fab，即制造工厂的简称），每年生产数量有限的硅晶圆。这些晶圆可以分配给DRAM或HBM，但总量是固定的。HBM利润最高，三大芯片制造商已将产能重新分配给HBM，而牺牲了其他所有产品。据杰富瑞分析师称，服务器目前占存储器需求的60%-70%，而人工智能热潮之前这一比例约为30%。

这种供应紧张意味着，使用存储器的消费产品制造商，例如iPhone或电脑，将不得不提高价格，就像任天堂对Switch 2所做的那样。

全球市值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也加剧了对有限供应的竞争。

英伟达去年10月宣布，到2026年底，其推理GPU将采用LPDDR5——一种低功耗的消费级DRAM——因为这种芯片比目前使用的服务器内存更节能。这一转变意味着英伟达现在要与苹果、三星以及所有安卓手机厂商争夺同一批内存资源。

“服务器内存的价格几乎已经翻了一番，”施先生说道。

杰富瑞科技分析师李爱迪生在3月下旬的一份报告中预测，未来12个月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将同比下降31%——这是疫情之外前所未有的萎缩。自去年10月以来，印度入门级5G手机的价格已经上涨了约30%。索尼在3月份将PlayStation 5的价格提高了150美元。

苹果作为全球最受欢迎的智能手机制造商，也未能幸免。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上个季度警告分析师，由于内存价格上涨，毛利率将继续下降。

崩盘

施先生表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总是在存储器周期末期发生。过去60年里，当价格高企时，各公司竞相扩建产能，产能同时到位，价格随即暴跌。

尽管华尔街坚称这次情况不同，但施先生表示：“同样的周期，只是幅度更大。”

问题在于崩盘何时到来。三星、SK海力士、美光和铠侠这几家顶级存储器公司的新晶圆厂预计要到2027年底或2028年才能实现量产。

施先生回忆起大约三年前与一位存储器制造商的对话。当时整个行业都处于亏损状态，这位高管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工建设新晶圆厂。

“实际上，三年前我们讨论的时候，就是开工建设那座晶圆厂的最佳时机，”施先生说道。换句话说，这个行业总是慢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