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整个医疗级脑机接口行业里,把主控芯片直接推到 4nm 这个级别的尖端节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激进的产业信号。借着这个契机,脑机新声作为首个脑机接口供应链平台,在这里和各位拆解为什么植入式脑机接口非要死磕这么先进的制程,以及这背后的关键工艺。
4nm 节点背后的物理硬约束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马斯克死磕先进制程无非是为了追求极致的算力。但在侵入式 BCI 的物理工程语境下,算力只是表象,真正的硬约束是“发热”与“功耗”。
根据临床医疗器械的严格标准,植入大脑的设备,其表面温升绝对不能超过 1°C,否则就会对脆弱的脑皮层组织造成不可逆的热损伤(Thermal Damage)。随着通道数量向数千个量级狂飙,每一个通道的微弱神经电信号都需要在极小的芯片面积内完成放大、滤波和模数转换(ADC)。
如果采用传统医疗器械常用的成熟芯片节点,根本压不住数千通道并发处理时的动态功耗,芯片在工作时会变成一个脑内的“微型加热器”。而采用 4nm 先进制程,意味着在相同的运算量下,晶体管开关带来的功耗大幅度降低,能把系统发热控制在绝对安全的范围内。
此外,Neuralink 第四代芯片释放了一个明确的演进方向——高并发的双向通信。它不仅要“读”信号,还要具备更庞大的“写入”能力(即向特定脑区输出高密度电刺激)。高密度刺激电路需要极其严苛的电荷平衡逻辑,这就要求数字控制部分占据更大的计算资源。4nm 工艺提供了当前物理极限下必需的晶体管密度,这也是他们寻求一线 Foundry 顶尖产能的底层逻辑。
真正制约设备寿命的产业短板
当讨论植入式脑机接口的预期寿命时,外界往往习惯把疑虑指向底层芯片。但事实上,在现代半导体工业体系下,量产硅基芯片本身的电子寿命和一致性极高。真正决定临床寿命瓶颈的,是电极材料与整机封装。
大脑是一个充满免疫排异反应和动态化学变化的非稳态环境。高腐蚀性的脑脊液一旦发生水汽渗漏,高密度馈通下的微观密封失效会导致内部集成电路瞬间短路损毁。

这就必须提到目前产业界正在集中攻坚的核心工艺:原子层沉积(ALD)技术在柔性基底上的复合应用。ALD 的工艺特点在于,它是靠化学反应在纳米尺度上,逐个原子层地“生长”出致密的无机薄膜。这种工艺能够对微米级、甚至纳米级的三维复杂电极结构实现绝对的保形覆盖(Conformal Coating)。通过 ALD 工艺交替沉积无机层,再配合有机高分子材料层,可以形成“三明治”结构的复合阻水层,将水汽透过率(WVTR)压到极低量级,这才是保证微型传感器在脑内几年甚至十几年不漏电的硬指标。
国内专用芯片的国产替代演进
当消费电子领域的尖端半导体制造能力开始全面渗透脑机接口时,意味着 BCI 的核心部件正在从“实验室里的分立式搭接组件”,彻底向“标准化、极高集成度的单芯片 SoC”过渡。采用商用现货芯片搭建分立系统的路径已经走到尽头,全集成专用集成电路(ASIC)是实现设备微型化和超低功耗的唯一出路。
在《脑机新声》此前举办的线下直播访谈中,一行与航创始人杨孝杰曾切中要害地指出:“很大程度上,芯片的性能决定了脑机接口产品的性能,芯片的功能决定了脑机接口产品的功能。而且芯片设计公司交付的绝不能仅仅是一颗裸片,必须开发配套的校准算法、寄存器配置逻辑、完整的测试开发板以及底层驱动软件,提供一整套可落地的工程验证平台,才能让下游医疗器械厂商真正用起来。”
作为国内率先量产全链布局的脑机接口芯片企业,一行与航目前已经完成了全套开发平台的搭建,并在 32 通道同步采集芯片量产的基础上,正在冲击 128 通道、512 通道等更高集成度的专用芯片,从物理层面上支撑未来高并发数据流的无线透传。
真正的技术突围,从来不是单点技术的炒作,它要求半导体设计、先进封装、材料科学以及神经医学等底层供应链的深度耦合。
为此,《脑机新声》目前正与一行与航联合发起《中国脑机接口芯片产业发展白皮书 2026》的撰写工作,希望能理清底层技术演进的真实脉络。我们将持续搭建务实的产业协作桥梁,共同加速国产脑机硬件生态的成型与真正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