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多地供水系统遭网络攻击，伊朗被指幕后黑手引发安全焦虑

【科技24时区】自上月末以来，美国多家水务公司接连遭遇网络攻击，这一连串事件迅速在国内拉响了警报。长期以来，无论是政府支持的黑客组织还是个人黑客，都将美国的供水设施及电力等关键基础设施视为靶子。然而，此次据称由伊朗发起的攻击浪潮之所以格外令人担忧，在于其波及范围之广——袭击目标横跨约十二个州。

理论上讲，美国拥有超过15万个供水系统，其中不少由地方企业运营，这种分散的架构本应增加黑客同时多点突破的难度。但硬币的另一面是，许多运营这些系统的公司缺乏足够的资源或网络安全专业知识来构筑防线。网络安全专家此前普遍认为，伊朗黑客倾向于在机会主义的孤立攻击中摘取“低垂果实”，因此，这次协调一致的大规模行动可能标志着威胁等级的显著升级。

距离最初攻击消息曝光已过去两周，局势演变错综复杂。7月28日，明尼苏达州当局宣布，该州30多个社区的水处理厂遭受了协同网络攻击。两天后，联邦调查局（FBI）表示，“至少七个州”的水务和废水处理公用事业公司报告了相关事件，部分案例中攻击甚至导致“供水作业降级”。随后，除明尼苏达州外，阿肯色州、佐治亚州、新泽西州和密歇根州也相继传出供水设施遭入侵的消息。

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简短的回答是：官方尚未定论，但头号嫌疑指向伊朗政府。尽管美国政府至今未公开点名此次协同攻击浪潮的罪魁祸首，但时间线上的巧合耐人寻味。明尼苏达州的首批事件发生在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发出警告数日后。CISA曾警告称，伊朗黑客正针对供水系统和能源部门的联网设备发动攻击，虽未指明具体地点，但该警告早在四月就已发布，并在明尼苏达事件前进行了更新。

政治层面的博弈让事态更加扑朔迷离。在明尼苏达州的初始攻击波被发现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表示他不认为这是“伊朗的网络攻击”，转而将责任归咎于州政府——这或许与该州由民主党州长蒂姆·沃尔兹执政有关，而沃尔兹正是卡玛拉·哈里斯在2024年大选中的副总统搭档。特朗普发表此言论的前一天，《连线》杂志报道指出，非营利组织“水信息共享与分析中心”（WaterISAC）告知其成员，近期的攻击与CISA警告的黑客活动“吻合”，这实际上间接指控了伊朗政府。

本周早些时候，《华盛顿邮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美国情报机构“确信”伊朗，特别是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应对此负责。不过，由于情报机构尚不确定IRGC内部哪个具体单位实施了攻击，且官员们可能不愿公然反驳特朗普的说法，这一归因目前仍未公开。鉴于伊朗政府黑客曾有针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的历史，加之长达六个月的战争背景，这些攻击很可能是其报复战略的一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伊朗黑客对美国目标的网络攻击成效有限。今年三月，一个名为Handala的黑客激进组织扰乱了医疗科技巨头史赛克（Stryker）的运营，美国政府随后指控该组织由伊朗情报与安全部（MOIS）操控。此后，该组织还声称对入侵FBI局长卡什·帕特尔的个人Gmail账户负责。

回到现实影响，关键基础设施内部的部分系统暴露在互联网上，极易被搜寻。本月早些时候，网络安全公司Forescout报告称，在美国供水系统中发现了超过2800个在线暴露的控制器。虽然系统暴露并不自动意味着黑客能夺取控制权并造成实质后果，但在最近的零星案例中，这种情况确实发生了。FBI指出，全国范围内的一些网络攻击导致了水压丧失，这可能使未经处理的地下水渗入管道，甚至引发洪水。

作为最早报告事件的地区之一，明尼苏达州的布拉汉姆镇不得不将其水厂离线数小时，并敦促约1700名居民节约用水；同在明尼苏达州的梅普尔普莱恩市则短暂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在亚特兰大郊外的一个县，当地官员出于预防考虑，曾短暂建议居民在使用前煮沸自来水。

然而，最深远的影响或许在于心理层面。全国和地方媒体对这些攻击的广泛报道，引发了公众对水这一基本生存需求安全性的担忧。从某种角度看，这很可能正是黑客的目标所在：通过制造恐慌与恐惧，达成比物理破坏更持久的社会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