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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机接口说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存在认知偏差：它的价值不局限于医疗治病，更面向普通大众的日常场景。
9月3日，中国浦东干部学院，中国科学院院士、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郑海荣用一场演讲，从算力能耗讲到了自动驾驶、具身智能等脑机接口的产业外溢场景。
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脑机接口到底有什么用、普通人什么时候能用上，郑海荣院士在这场演讲里给出了系统回答。
算力的尽头是电力
当下人工智能的发展，言必称算力。谁的芯片多、显卡强，谁就有话语权。
但郑海荣院士提出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瓶颈——能耗。芯片越堆越多，电费越来越贵。“算力比拼的尽头，很可能变成电力的比拼。”
人脑的能耗则低得多。约800亿个神经元，日常运作的功率大约相当于一盏20瓦的灯泡。
环境适应、直觉决策、逻辑推演、情感创造，这些人脑习以为常的功能，AI耗尽全力仍难以企及。
郑院士的判断是，未来智能系统不会是AI取代人脑，而是碳基与硅基协同。芯片负责归纳与计算，人脑保留判断、创造与价值赋予。
脑机接口，不止于医疗
公众对脑机接口的认知，大多始于医疗应用场景——让瘫痪者重建运动能力，让渐冻症患者表达语义，治疗难治性抑郁。
但郑海荣院士的原话是：“源于医疗，却远远高于医疗。”
逻辑很直接，严肃医疗审批周期长、受众规模有限，仅靠患者群体不足以支撑一个产业。
脑机接口真正的产业外溢，在于几个更广阔的领域。
一是自动驾驶。 当驾驶员出现疲劳或注意力下降时，脑机接口可以实时读取状态并触发预警或接管，比现有的摄像头面部识别更直接、更准确。
二是具身智能。他特别提到，许多仿生机器人虽然具备了接近人类的骨骼与运动系统，却缺乏一个能敏锐理解复杂意图的“认知大脑”。
“身体越来越像人，脑子却还是个婴儿”， 脑机协同技术的融入，可能是赋予这类机器人交互“灵魂”的关键拼图，让机器人真正听懂人想做什么，而不只是执行指令。
三是消费级穿戴与空间计算。 以眼镜或耳机为形态，做意图读取和轻量调控，普通人日常就能使用。
从“治病”到“人人可用”，这是脑机接口商业化的关键跨越。
为什么“不开颅”是一条更值得关注的路
提到脑机接口，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马斯克的Neuralink——将电极植入大脑皮层。
脑机接口的技术路线分为三类：侵入式、半侵入式、非侵入式。
侵入式以Neuralink为代表，电极贴近神经元，信号精度最高，但需要开颅，长期排异和感染风险不可忽视，在健康人群中难以普及。
非侵入式则完全相反，不需要手术，外部穿戴即可。安全性高，消费级应用才有可能。 郑海荣院士明确提出，这是国内差异化竞争的重点方向。
隔着颅骨读信号，难在哪儿
颅骨对信号的衰减，是非侵入路线面临的核心工程难题。电、声、光、磁，从颅外探测神经元活动，信号微弱且伴随大量背景噪声。
郑海荣院士把攻关路径概括为四个环节：成像、解码、调控、写入。
成像端需要突破传统灵敏度极限，探索量子传感等新机制，从噪声中提取有效神经元信号。
解码端要处理神经反应的个体差异——每个人大脑信号的“口音”不同。需借助多模态大模型，将电磁响应转化为可识别的语义意图。
调控与写入端则更为前沿。不仅要从脑读取信号，还要把外部信息无创地“写入”特定脑区。
他提到“全息声场”等新型神经刺激手段，在不损伤生物活性的前提下实现双向闭环。
什么时候能走进生活
郑海荣院士在现场描绘了消费级脑机接口的可能形态：眼镜或耳机，用于意图读取和轻量调控。
同时也划定了三条必须同时成熟的条件：前端器件够灵敏、解码模型够稳定、写入方式够安全。 只解决“能戴”远远不够，还要解决“读得准、译得稳、写得安全”。
他还特别强调，脑机接口涉及生命科学、医学成像、微电子、精密仪器、人工智能多个领域，靠单一学科推不动，需要跨学科协同。
这场演讲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分野：侵入式是“医学路径”，服务极少数患者；非侵入式是“产业路径”，面向所有人。普通人能等到的脑机接口，一定是后者。
它可能是一副眼镜，也可能是一副耳机。戴上就能用，摘下就还原。 那个东西，才是真正能走进日常生活的脑机接口。
延伸观察
郑海荣院士的这场演讲，本质上是在划定脑机接口的产业化节奏：侵入式解决“能不能治病”，非侵入式解决“能不能走向大众”。
方向已经很清晰了——非侵入式面向所有人。
但要真正落地，郑院士提到的“读得准、译得稳、写得安全”三大门槛，每一个都对应着至少五到十年的工程攻关。
前端器件、解码模型、无创写入，三者缺一不可。
声明：本文据澎湃新闻原题《郑海荣院士：脑机接口“源于医疗，却远高于医疗”》整理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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