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龙虾的半年生命
今年 1 月,奥地利程序员开发的 OpenClaw 在全球引发关注时,腾讯新聘的产品经理张舒昱对这款开源智能体软件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迅速提出了 QClaw 的构想,基于 OpenClaw 做一个一键安装、能通过微信直接控制的本地 AI 助手。

3 月 10 日,腾讯一口气发布了全系“龙虾”产品矩阵,包括 WorkBuddy、QClaw、腾讯云 Lighthouse、智能体开发平台 ADP、云桌面等多款产品。
马化腾甚至在朋友圈中逐一列举了自研龙虾、本地部署龙虾、云端龙虾、企业龙虾等一批新产品,这被腾讯员工视为高层支持生态建设的明确信号。

在这批产品中,QClaw 和 WorkBuddy 代表了两种不同的路线。
QClaw 定位本地 AI 助手,用户只需在手机微信上发一句指令,家里的电脑就能自动执行任务并回传结果,像一个贴身遥控器。
WorkBuddy 野心更大,文档、PPT、代码、浏览器、各种 Skill 全往一个工作台里装,试图吃掉整个办公桌。

QClaw 上线后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预期,3 月 20 日开启全量公测后,一周内用户量突破数百万。
零营销预算、五人小团队做出的产品迅速引起腾讯高层关注,项目随即升格为公司核心战略。
腾讯港股涨幅一度超过 7%,投资者和分析师普遍将此归功于 QClaw 和WorkBuddy 等 AI 应用的落地。
但很快剧情出现了反转,6 月 29 日,QClaw 产品负责人张舒昱结束在腾讯的工作,在职仅约 10 个月。
7 月 20 日,腾讯内部组织调整,QClaw 产品中心相关业务和部分团队被并入云产品六部,正是 WorkBuddy 所在部门。
再次听到消息就是这次停运。
官方给出的停运原因是“业务发展调整”,但易观分析 7 月发布的报告已经给出了答案。
WorkBuddy 在 2026 年 6 月国内 PC 端 AI 原生办公智能体市场单月访问量达 2097 万次,超过第二、第三名之和。
腾讯内部将 WorkBuddy 视为继 QQ、微信之后有潜力成为第三款现象级业务的希望。
Claw 存在的必要性,在产品数据面前已经不再成立。

豆包的“边缘化”焦虑
看到腾讯 QClaw,狐妹想到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豆包裁员的消息。
一位豆包员工感慨:日活已超 2 亿,自己团队却像“边缘产品”。
随后有媒体报道,豆包通用 Session 团队计划缩减约一半人员。
豆包公关负责人刘星当天回应,“裁员”“砍掉一半”不实,实为分工调整:部分职能拆到交易和豆包工作团队,团队不到 50 人,涉及 11 人,3 人离职。

舆论之所以敏感,因为它戳中了对话产品的商业化瓶颈。
豆包 DAU 超 2 亿,日收入却不足百万元,主要靠电商佣金,日均算力消耗达数千万元。
免费多模态功能更带来成本压力,甚至有人批量注册账号薅免费额度。
更微妙的是组织变化,字节 7 月底启动近年来最大 AI 组织调整:飞书并入豆包,谢欣向赵祺汇报,GTM 与火山引擎合并。
8 月底,AI 编程工具 TRAE 和 Coze 也被并入豆包体系。
之后,运营十年、曾与抖音并列独立 BU 的飞书,如今作为数据池并入豆包。
字节的打法很明确:对话能力不再是终点,而是入口。
一位字节人士说,字节已经拿到了一个日活 2 亿的入口,未来一旦新的方向被验证,仍可依靠这批用户和积累的产品能力快速跟进。

从“各试一条路”到“集中兵力”
曾几何时,赛马是腾讯的老传统。
当年 QQ 邮箱团队在内部竞争中做出微信,从此这套“让不同团队各试一条路”的打法,就成了腾讯产品创新的经典路径。
2026 年面对 OpenClaw 浪潮,腾讯 3 月密集推出八款衍生应用,QClaw 和 WorkBuddy 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两个。
字节也一样:内部同时孵化飞书 Aily、TRAE、豆包,各团队独立研发、争夺算力。
但今年夏天,字节转向聚焦,把分散的 AI 产品线收拢到豆包旗下。
这种转向并非这两家大厂独有,阿里 7 月将三款智能体“技术三合一”,8 月推千问办公。
百度 8 月把 dodo 并入百度搭子,9 月文心快码也整体并入。
阿里的往千问办公收,字节往豆包收,百度往百度搭子收,腾讯往 WorkBuddy 收。
方向不明时,赛马是合理的试错。但当 Agent 形态逐渐清晰、用户习惯开始形成,资源就必须收拢。
可见,大厂 AI 已从“谁都能试”进入“算投入产出比”的阶段。在算力账单面前,情怀和好奇心都要给效率让路。
参考资料:极目新闻、南方都市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