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yborgIN》:CyberDaily关于脑机接口-仿生义肢-赛博格的子栏目。
前言
诺兰·阿博是Neuralink的第一个脑机接口试验患者,我们也曾多次分享阿博的进展,从面向公众,发布脑机接口玩游戏、上网发推特,到BCI出现了故障等等,阿博既是Neuralink BCI的进化史,也是瘫痪者恢复往常自由生活的范例。
Neuralink在未来几年要为三万人植入脑机接口,马斯克的近期目标是帮助ALS,帕金森、视力障碍等患者提供增强能力;长远来说,通过BCI,以及+机器人手腿,以实现超人类的科幻式图景。
我国也正在落地应用脑机接口,写进政府报告,在地市医院陆续开设科室和实验室,甚至出台医保等等,未来正在加速。
但BCI也正在等待那些只需要满足基本活动和生活自控能力的人们。
正文
2024年2月,在一次Neuralink的全员大会上,一个戴着德州农工大学红色棒球帽的年轻人,缓缓推着轮椅走上舞台。现场的员工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一刻,他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世界上第一个接受马斯克旗下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实验性脑芯片植入的人,诺兰德·阿博。
八年前的一场意外,让阿博在游泳时严重伤及脊椎,从此失去了肩膀以下的知觉和行动力。那天,他面对台下的掌声,咧咧笑,只说了简单的三句话:“Hello, humans.”
手术与芯片
一个月前,他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巴罗神经研究所完成了手术。那是一场不到两小时的手术,由Neuralink研发的手术机器人完成:在他的大脑植入芯片,再将上千根细如发丝的电极与神经元相连。
从此,他的大脑信号能被转化为电脑指令。简单来说,他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操控电脑。打开电视、玩《马里奥赛车》,甚至开关空气净化器,都能在没有手指动作的情况下完成。
第一次上手,他就打破了2017年BCI(脑机接口)光标控制的世界纪录。
走进公众视野
从那以后,阿博成了Neuralink内部口中的“P1”。过去半个多世纪,脑机接口一直是科研领域的前沿探索,但真正进入人体实验的,全球不过八十人左右。而他是第一个植入Neuralink装置的人。
与其他公司的方案相比,Neuralink的设备电极数量更多(超过1000个),位置也更直接,植入运动皮层,负责控制身体动作。这比起一些采用更保守路径的公司更为激进。而且它是无线的,不需要像传统设备一样从头骨伸出导线。阿博只需要定期给芯片充电,甚至可以直接戴着特制的帽子进行无线充电。
但身份的公开,也让他的生活充满波澜。他的X账号被黑过,还因为恶作剧的虚假报警,被全副武装的警察上门突袭。
新的生活节奏
有了脑机接口的帮忙,阿博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与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过去,他常常整夜不睡、白天昏沉,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意义。如今,他每天使用脑机接口设备十小时左右,用它来学习、娱乐,甚至安排访谈。
他重返学校,开始修读神经科学学位的先修课程,还在筹备自己的演讲事业。他觉得自己涅槃重生。
从怀疑到信任
回忆最初报名,他其实从未听说过BCI。是朋友在查SpaceX时偶然看到Neuralink的招募信息,转发给了他。他当天就决定报名。不到三个月,他被通知将成为首位手术对象。
父母最初很难接受,尤其是看到知情同意书上密密麻麻的风险提示。但他们最终还是支持了,因为他们知道儿子很久没有为某件事兴奋过了。
手术之后,阿博很快决定公开身份。他说:“我想让大家看到,这东西是安全的,而且未来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生活。”
风险与坚持
当然,试验并非一帆风顺。手术后不久,一些电极回缩,导致他失去一部分控制能力。消息后来被媒体报道,但在当时,他选择沉默,等待团队解决问题。他说:“如果我当时立刻公开,会让人对产品失去信心。我不想那样,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它。”
未来的方向
如今,Neuralink已经在美国、英国、加拿大和阿联酋陆续开展临床试验,参与者大多是截瘫或渐冻症患者。公司还计划开展“Blindsight”项目,尝试恢复盲人的视力,甚至让患者通过脑机接口操控机械手臂或特斯拉的人形机器人Optimus。
马斯克在一次夏季更新会上说:“未来可能会很奇怪,但一定会很酷。”
“我算是个赛博格吗?”
当我问他是否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赛博格时,他笑着回答:“严格来说,我是,因为我被机器增强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看作一个普通人。”
在过去的一年半里,他重新发现了生活的乐趣:能和父亲一起打游戏,能重新上大学,能规划未来。他说:“我以前以为瘫痪只有靠药物、手术或干细胞疗法才能解决。没想到科技本身会成为医学的解答。”
科技不仅能改变残障者的命运,也可能成为未来医学的答案。对一个曾经只能盯着墙壁发呆的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