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5日中午,“让未来,降落”科技向善黑客松,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落幕了。
展台上留下了11个能跑起来的Demo。两天半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场地,11支队伍、32个人第一次坐到一起,有人打手语,有人开口说,有人拿起手机打字,一边沟通,一边讨论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有人第一次参加黑客松,有人不会写代码,也有人只是带着一个自己在生活里遇到过很多次的问题来了。24小时以后,这些问题第一次有了可以被打开、被点击、被体验的样子。
这是“让未来,降落”科技向善黑客松,由中国国际福祉博览会与简初匠心共同发起,也是简初匠心第一次专门为听障群体设立的黑客松专区。
“让未来,降落”,说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别让好技术只停在屏幕里,让它落到真实的生活里,落到真正需要它的人身边。
01
//一群最知道问题在哪里的人
这场黑客松有一点不一样。11支队伍,32个人,每支队伍里至少有一名听障伙伴。他们不是来“被展示”的,而是来做东西的。
因为很多问题,他们已经遇到太久了。
打电话时,对方说了什么,只能靠猜;几个人一起开会,字幕有了,却不知道哪句话是谁说的;课堂上老师一边讲课一边转身写板书,视线从老师的口型移到黑板,再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漏掉了一段内容。
到了医院,叫号、问诊、医学术语、医生戴着口罩说话,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让一次普通的看病变得困难。还有人喜欢跳舞,却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一遍遍看视频、数节拍、记动作,才能找到音乐里的鼓点。
这些都不是什么宏大的命题,只是一天里一个又一个“不太方便”的瞬间。但如果这些瞬间每天都发生,就会变成一个真正值得解决的问题。
过去,发现这些问题的人和解决这些问题的人,常常不是同一群人。听障者知道哪里不好用、哪里不方便,却未必有机会自己把一个产品做出来。
所以这一次,我们想把位置换一下。
不是先问“我们能为听障者做什么”,而是把工具交给真正经历这些问题的人,看看他们自己想做什么。
02
//从“告诉别人我的需求”到“我自己试试看
以前,一个人有了产品想法,接下来往往还有很长的路。要找到懂产品的人,要找到设计师,要找到程序员。对于一个不会写代码的人来说,“我有一个想法”和“我把它做出来”之间,隔着一道很高的门槛。
AI正在把这道门槛往下降。
它没有让做产品变成一件毫无难度的事。但至少,一个不会编程的人,也开始可以坐到电脑前,把自己的需求告诉AI,看着它生成第一个页面,再告诉它哪里不对、哪里要改、这个按钮应该放在哪里、这个功能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实现,然后一点点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眼前可以运行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黑客松选择了Qoder作为开发工具,并为每支队伍提供了一万积分支持Demo开发。
我们没有先规定大家“必须做什么产品”,只划出了四个与生活有关的方向:AI×语言 、AI×社交 、AI×学习 、AI×职场。
因为一个听障者的一天,本来就穿行在这些场景里。要表达,要交流,要上课,要工作,真正的问题就藏在这些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
于是,32名选手带着自己的经历、观察和想法从这里出发。有人盯上了会议,有人想解决课堂,有人想到医院、跳舞,也有人想到紧急情况下那个必须打出去、却很难打出去的电话。
赛道只是四个方向,真正的题目,是他们自己的生活。
03
//这24小时,是这样过的
第一天上午,三位赛道导师先到场分享。AI×社交赛道的杜银玲、AI×学习赛道的姚登峰、AI×职场赛道的李清,从听障群体的真实需求讲到产品设计,再讲到如何借助AI把一个想法真正做出来。
破冰比想象中快。第一个团队开始讲自己的问题,旁边的人就开始点头。有人打手语补充,有人直接开口讨论,也有人把手机递过去,在屏幕上打出自己的想法。一个人的问题,很快变成了几个人共同讨论的问题。
下午,开发正式开始。

真正坐到电脑前以后,大家很快发现:AI能帮你写代码,不代表Demo会自己长出来。需求说得不够清楚,做出来的东西就不是自己想要的;功能跑不起来,要重新找问题;界面不对,要一遍遍改。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按钮,背后可能都要折腾很久。
Qoder技术专家赵泽恩几乎一直在现场来回走。“这个功能能不能做?”“为什么这里跑不起来?”“我应该怎么跟AI说?”不少队伍排着队找他。有人不会写代码,就从一句一句描述需求开始;有人第一次看到AI生成的页面,马上发现:“不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于是再改、再试、再跑一次。
这可能也是这24小时里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大家慢慢发现,真正重要的并不是“会不会写代码”,而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解决什么。
第一天下午5点,现场集中开发结束,但开发没有结束。有人回到酒店继续,有人去了咖啡店,也有人回家以后重新打开电脑。第二天再见面时,有人的第一句话不是“早上好”,而是:“跑通了。”
权队的几位成员后来提起,报名时看到活动介绍里写着“不会技术,也可以借助AI做Demo”,他们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自己不是技术出身,也不会写代码,一个以前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可能24小时就把它做出来?
但真正来到现场,打开Qoder,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告诉AI,再一次次修改、尝试,他们真的把Demo跑起来了。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意外:原来那个以前只能想着“要是有人能解决就好了”的问题,自己也可以试着去解决。
这大概也是这24小时里最让人惊喜的变化。不是所有人突然都会写代码了,而是一些原本认为“做产品跟我没关系”的人,第一次发现:我也可以成为那个动手解决问题的人。
第二天上午,11个Demo陆续跑起来。有一组第一次把核心功能跑通时,几个人直接在现场用手语欢呼,旁边队伍看到以后也凑过来,一起看他们刚刚做出来的东西。那一刻其实没有人在意它还有多少Bug,因为昨天还只存在于脑子里的东西,今天真的出现在屏幕上了。

第二天下午,1号馆活动区,成果路演开始。11支队伍依次上台,每队5分钟。
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把Demo打开,让大家看看——
我们遇到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试着做了一个东西。
04
//11个DEMO是11个来自生活的回答

24小时以后,我们看到的不是11个“改变世界”的宏大方案,而是11个很具体的回答。
有人想解决“听不见”。
权队做了《课堂AI笔记助手》,让老师说的话实时变成字幕,同时把课堂重点整理成笔记。闽津会晤组做了《听障者多人会议智能伴侣》,因为开会真正困难的,不只是“有没有字幕”,还有谁在说、话题进行到哪里、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加入讨论。蜗牛队则把目光放到了医院,《平等就诊》把语音转成文字,让叫号变得看得见,也尝试把难懂的医学术语变得更容易理解。
也有人想解决“怎么让别人听懂我”。
同频相链的《声桥》和手言的《手语AI实时翻译系统》,都在尝试让手语、文字和语音之间的转换变得更自然。修音打字机做了《话匣子矫正器》,对于发音不够清晰的人,AI可以把说出的话纠正成准确文字,再发送出去。元朝的《一键语音》,则把“听清楚”和“练习说话”放到了一起。
绘声绘色的《新一代智能AAC辅助沟通系统》,关注的是另一群表达困难的人:点一下,一句想说的话就可以变成一张会发声的图。
还有一些问题,更具体。
世界&心声想到的是听障司机。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打电话,但如果电话本身就是一道障碍呢?于是他们做了《一键求助》,按下按钮,后台就能收到位置,让求助不必从一通电话开始。
Deaf Rhythm想到的是跳舞。他们做了《AI辅助听障节拍感知》,尝试把音乐里的节拍变成视觉信号,让听障舞者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感知鼓点、跟上节奏。
视觉无碍小组则把目光放到了“听音乐”这件事上。他们做的《梦美无碍》是一款音乐可视化APP,把音乐转化成闪屏、脉冲环、波形图和背景颜色的变化,让节拍、旋律和情绪不只通过声音传递,也可以被“看见”。对于听障者来说,享受音乐也可以有另一种方式。
11个Demo都不完美。有些界面还很粗糙,有些功能还有Bug,有些距离真正上线使用还有很长的路。但我们没有要求他们在24小时里做出一个成熟产品。
真正重要的是,一个以前只能说“要是有个这样的东西就好了”的人,现在可以继续往下说:“要不,我先做一个试试。”
05
//DEMO跑起来以后还要回答一个问题

把一个想法做出来,只是第一步。
它解决的是不是真问题?真正需要它的人愿不愿意用?AI在里面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如果继续往下做,它有没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可用的产品?
路演现场,我们邀请了五位来自技术、教育、产品和听障社群不同领域的评委:谷歌人力资源项目经理李清、雀说语训产品经理宋一凡、张家口经开区聋人协会理事长王烨宇、北京联合大学教授姚登峰、阿里Qoder技术专家赵泽恩。
五位评委从需求价值、作品可用性、AI技术深度、方案创新性和现场表达五个维度,对11个Demo进行了评审。
最后,几个从真实生活里长出来的想法,得到了属于它们的第一份肯定。

🏆 科技向善大奖|2000元
Deaf Rhythm《AI辅助听障节拍感知》

🤖 最佳AI搭档奖|500元
视觉无碍小组《梦美无碍》
🥇 四大赛道奖|各1000元

AI×职场「通行无界奖」闽津会晤组《听障者多人会议智能伴侣》

AI×社交「连接无界奖」绘声绘色《新一代智能AAC辅助沟通系统》

AI×学习「公平无界奖」蜗牛队《平等就诊》

AI×语言「表达无界奖」同频相链《声桥》
路演结束了,但这11个Demo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还没有结束。第三天,它们继续留在展台上,面对真正的使用者。
06
//一24小时以后从“等别人解决”到“我自己试试”
第三天,专区向公众开放。11个Demo没有被收进电脑里,而是继续摆在展台上,让更多人真正打开、体验,也让团队听听大家觉得哪里好用、哪里还需要继续改。
这时候回过头来看,我们发现这场黑客松真正改变的,可能并不只是屏幕上的11个Demo,还有大家面对问题的方式。
过去,遇到一个不好用的东西,我们很容易想到:“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个做好?”遇到一个一直没有被解决的问题,会想:“要是有公司愿意做一个就好了。”
这并不是因为真正经历问题的人没有想法。很多时候恰恰相反,他们最早发现问题,也最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只是过去,从“我知道哪里有问题”到“我把解决方案做出来”,中间隔着产品、设计、编程和一整个开发团队。
于是很多想法,最后只能停在一句:“要是有人能做出来就好了。”
AI正在让这件事发生一点变化。它不会自动解决所有问题,也不会让一个人在24小时里变成程序员,但它至少让更多普通人第一次有机会越过过去那道很高的门槛:不用先等一个开发团队出现,也可以自己先试着做第一版。
权队就是这样。他们来的时候,其实并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做出Demo。24小时以后,他们把以前想解决、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问题,真的做成了一个可以运行的东西。
这可能就是“让未来,降落”真正想留下来的东西。
不是11个Demo,也不只是几个奖项,而是一种新的可能:以前,我们发现一个问题,然后等待别人来解决。现在,我们仍然可以期待更好的产品、更好的技术、更完善的无障碍环境,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打开电脑,先问一句:“这个问题,我能不能自己试着解决?”
24小时很短,短到这些Demo还很粗糙,还有Bug,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完成。但24小时也足够长,长到一句“我不会”变成了“我试试”,长到一个放在心里很久的想法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也长到一些原本等待别人回答的问题,开始由真正经历它的人,亲手写下第一个答案。
这11个Demo以后会走到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有些可能继续迭代,变成真正的产品;有些也可能就停在这24小时。
但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32个人已经知道,下一次再遇到一个问题的时候,除了等待,他们还有另一种选择。
自己先试试。
下一次,如果你也有一个“要是有个东西就好了”的念头,别急着把它放过去。
把它带来。
也许24小时以后,它就不再只是一个念头。
让未来,降落。
从等一个答案,到亲手做出第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