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为什么现在的影视作品不拍“富家干金和穷小子私奔”的剧情了?为什么现在流行“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娃的我”这样的短剧?因为如今女性观众是影视剧的主体受众了,创作者的倾向已变成“讨好”女性观众,而不是“规训”女性观众了。这样本质上“讨好”男性观众的富家干金和穷小子私奔的故事自然不香了:富家千金明明过得好好的,为啥非要跟着穷小子去过苦日子呢?王宝钏挖野菜的教训还不深刻吗?相反,“霸道总裁剧”能给女性观众提供多少情绪价值啊!
我叫苏念,三十一岁,离异,带一个五岁的女儿。
前夫,那个我陪伴了七年、让我伤透了心的男人,说我“不像个女人”——不会做羹汤,不会撒娇,不懂温柔。他费尽心机,拿走了房子和车子,把女儿留给我,还有就是银行卡里一串冰冷的数字,外加一句:“带着拖油瓶,看哪个男人要你。”
我抱着女儿站在民政局门口,心在滴血,眼泪却没掉一滴。
因为我知道,他说错了。我要的,不是哪个男人要我,我得让要我的人来排队。
两年后,市里举办科技创新博览会,我带着团队研发的吊运无人机来参展。展位在最角落,但我一点都不慌——好货不怕巷子深。
“妈妈,那个叔叔一直在看你。”女儿朵朵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戳我的脸。
我正盯着电脑上无人机飞控系统的调参界面,头都没抬:“嗯,可能是客户。”
“不是客户,”朵朵认真地说,“是那种,电视里那种——霸道的。而且——”
“而且什么?”
“就是……帅的,像欧巴。”
我终于抬起头,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他。
人群之中,他像一道移动的结界,所到之处自动清场。黑色大衣,相貌出众,眉目冷峻,眼神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就像老鹰盯着它的猎物。
我认识他。谁不认识他。陆砚,35岁,陆氏集团掌门人,科技圈呼风唤雨的人物,传说中不近女色、不废话、不浪费时间的“三不”男人。
可他现在,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苏念?”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点头。
“你设计的飞控系统,我看了。”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的技术,我要!你这个人,我也要!”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技术,我需要。你的团队,我收购。你,还有她——”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落在朵朵身上,然后又移回来:“我全要了。”
朵朵在我耳边小声说:“妈妈,他好霸道。”
我忍住笑,心想:“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霸道总裁就想让我低头?”
我直接对上他的眼睛:“陆总,您知道做无人机需要什么吗?”
“技术、资金、市场。”他答得简洁。
“还需要耐心。”我说,“无人机不是一天飞起来的,我也不是一天就能被‘要了’的。你要排队。”
“排队?”他诧异了。
“排在我的无人机后面。”
他沉默两秒,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行,我排队。总之,我要定了!”
后来,陆砚说,那天他本来准备十分钟搞定收购,结果在我展位前坐了三小时。
我给他看飞控算法的源代码,他给我讲市场布局;我给他演示无人机自动规避障碍,他问我有没有想过做城市物流配送;朵朵困了,我一边抱着她哄睡,一边继续和他讨论电机效率以及整机的载荷比。
“你不把孩子放下?”他皱眉。
“她睡不安稳,放下就醒。”我轻声说,“没事,我习惯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从我怀里接过朵朵,动作生疏得像在拆弹,但小心翼翼。
朵朵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得很香。
我承认,那一刻,我很意外,也很感动。
“接着说。”他说。
朵朵在他怀里睡得安稳,一觉睡到天黑。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着实可爱。
后来,陆砚成了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他说他看中了低空经济,他押到了宝。
再后来,他成了朵朵最喜欢的“陆叔叔”。
再再后来,某个晚上,他把我堵在办公室门口。
“苏念。”他沉稳地说道。
我抬头,迎着他热烈的目光,心里小鹿乱撞,脸上风轻云淡。
“三个月了。”他说。
“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总,你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做无人机开发,最难的是什么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回答。
“不是技术,不是资金,不是没时间睡觉。”我说,“是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不行。你不该做这个,你该找个安稳的工作,该找人嫁了,该把孩子交给老人。所有人都在等你看笑话,看你什么时候放弃。”
他的眼神沉下来。
“可我从来没想过放弃。”我说,“因为我爱我的工作。看到自己‘手搓’的无人机起飞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在飞。”
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
“我看过你凌晨三点的代码提交记录。”他说,“看过你带着孩子去试飞场。看过你边开家长会边回客户的邮件。”他走近一步,“苏念,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不撒娇,不示弱,不等人救。”
我的眼眶有点热,心想:我不是等你来救的,我是等你来追的。
他走近一步:“离过婚,带个孩子,对我来说不是减分项。这是加分项——证明你坚强,证明你负责,证明你值得。”
我吸了吸鼻子:“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说过,”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做无人机需要耐心。”
他低下头,离我很近。
“那现在,”他声音低沉,“我能降落了吗?”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跑道已清空,”我轻声说,“欢迎降落。”
后来,朵朵问我:“妈妈,陆叔叔为什么总来我们家?”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自问自答:“我知道了,他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他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还带我去试飞场看无人机。”朵朵认真地说,“而且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像无人机上的指示灯。”
“还有,”朵朵补充,“他那天偷偷问我,介不介意他做我爸爸。我说,那要看你会不会做可乐鸡翅。”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可以学,还说可以天天让我吃可乐鸡翅。”
别墅的窗外,一架无人机正在暮色中稳稳飞行,是我设计的新机型。操控它的人,此刻正站在阳台上,回头看我。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前夫说不会有人要我。他错了。不是不会有人要我,是那个人,要等到我自己飞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不早不晚——然后,他追我跑,我无路可逃。

有时候,我“嘲讽”我的霸总:“别人追老婆靠浪漫,你追老婆靠排队。”
他总是得意一笑,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大男孩。
故事就是这样:他看上我的技术,顺便看上了我。我收了他的投资,顺便收了他的人。相信我的“鸡汤”:离婚带娃不是短板,是筛选机制——淘汰错的,等来对的。
这正是:
独带娇女两度春,无人机畔寄此身。
莫道姐姐心已冷,云间自有梦成真。